星期二, 三月 06, 2012

職業道德和個人操守

唐英年沒錯很樣衰,但他只是個人操守有問題而已(風流、貪便宜),他可沒有利用過公職謀取甚麼私利;相反梁振英被指責的罪名不多,只有兩宗,而且「巧合地」剛好被更吸引眼球的曾蔭權事件引開了市民的注意,不過我們只要細心想一想,就發覺這兩宗都是涉及濫用公職身分進行利益輸送,這是職業道德問題,對於手操政策大權,又經常會接觸對各大利益集團的特首,這一擁有無比特權的職業來說,在職業道德這關節眼上出事,不是遠比個人操守有問題,性質嚴重得多嗎?

可惜利益輸送這類議題實在太沉悶,不像名人風流韻事那般會激起普羅大眾的獵奇心態,再加上唐英年的公開應對實在太過智障,這就使香港市民捉錯了用神,看不到問題的真正核心所在了。

星期二, 二月 28, 2012

曾鈺成的考慮


曾鈺成最終決定放棄競選特首,我個人感到這是很可惜的事,畢竟和唐英年、梁振英相比,曾鈺成各方面的條件實在好太多。他除了熟悉香港政壇之外,也擔任過行政會議成員多年,對政府各議題的決策過程都非常熟悉,單就這一點已和唐英年不相伯仲。熟悉政府運作是唐英年選特首的唯一優勢,但曾鈺成擁有的,卻遠不止這點。他見證過政府多年來施政的得失,我相信他會在討好民意,和發展香港兩個方向之間,取得較好的平衡,這一點便遠比梁振英優勝。梁振英的政綱,如強硬禁止內地孕婦來港產子、大量起公屋居屋等,聽後令人直冒冷汗,這類一刀切的施政,和董建華時代的「八萬五」政策,性質不是驚人地相似嗎?難怪有傳聞指「八萬五」政策,梁振英就是始作俑者。

曾鈺成不選特首,有兩大原因,其一是他認為準備時間太倉猝,其二看來是他被唐英年的遭遇嚇怕了。但於我看來,曾鈺成的退選也是很自然的事,就算換著哪個民建聯的老黨員處身曾鈺成的處境,都會有相同的決定。前文曾提討論過民建聯的前途,得出的結論是他們千好萬好,就是沒有guts,這和民建聯老黨員的背景有莫大關係。他們青年時期都是愛國分子,卻又於89年深深受到六四事件的震撼,他們當中不少都同情過學生民運,曾鈺成本人當年便多次聯署支持學生。六四事件最後的結局,令很多愛國青年徹底失望,很多人選擇出走,如程翔,當中也有很多人出走後不久,又決定回頭,如曾鈺成等民建聯創黨成員。回頭的原因不為人知,我相信絕不是單單為了利益而向現實低頭這麼簡單,但回頭後,就再也抬不起頭,卻是他們至今的實情,就算至今時今日,一問到六四問題,他們總是會尷尬地顧左右而言他。

這種情緒,注定了民建聯成員的微小謹慎的思維模式。就以這次特首選情為例,唐英年已玩完,梁振英叫板,但實情是太多人不願見到梁振英上台。現在這局勢,明顯代表若有更合適人選供中央選擇,就可取唐英年欽命之位而代之。這個人選條件也很簡單,是建制派,有不亞於唐英年的能力(熟悉政府運作),比梁振英保守,就行了。葉劉淑儀、范徐麗泰、曾鈺成,全都合格,當中以曾鈺成機會最高。果然,不久便有人向曾鈺成探口風。可惜的是,除非得到中央的親口保證,普普通通的暗示,始終不能鼓動他們去冒風險,因為他們實在不能承受挑戰。

我重申,曾鈺成退選是很可惜的事,除了我們少了一個最合適港情的特首,更令香港錯過了曲線實行政黨政治的機會。基本法規定特首不能有政黨背景,令管治班子沒有政黨支持,結果讓政府越趨弱勢,政令不行。曾鈺成身為民建聯創黨元老,黨中地位無人能及,他做特首至少可令政府重拾強勢,這是其他候選人絕不可能做到的。而行政黨政治,對長遠香港民主政制發展來說,也是一大好事。

梁唐選情 - 可能的真象

這次選特首所牽連出來連串事件,緊密的一個接一個,要勉強以「巧合」來解釋個中因由,實在很難令人信服。但假若我們透過一個陰謀論的角度,把這些事件串連起來,就會發覺一切都順理成章得多。

1. 競選預備階段
梁振英在明知中央欽點唐英年的情況之下,仍強要出來選特首,估計可能是他早已收集了對手足夠多的黑材料,並且經再三衡量,判斷這些黑材料的威力,足以影響中央也要重新考慮特首人選,才敢去馬。唐英年遲遲不表態選特首,也極有可能是因為收到風有把柄在對家手中,再加上信任中央的影響力──做得成候選人,就會順順利利當特首,所以希望靠拖字訣,將兩人正面交鋒的時間儘量拖延和縮短。

2. 交鋒階段
在香港的欽點式特首選舉中,各候選人並不是要「鬥好」,而是要「鬥唔好衰」。對中央來說,民望高並不代表你有管治能力,長毛當年不就是挾高票而成為立法會議員?不過民望低,就肯定代表你有問題。因此,惟有透過一連串黑材料,而且非重量級不可,才有機會令中央收回成命,重新考慮特首人選。

唐英年醜聞被揭發的時序,看似也經過悉心設計。先來一段婚外情做熱身,再以僭建為高潮。僭健一段可謂香港傳媒爆陰私手法的經典示例──就如程介南當年一樣,先爆一小部分,看你如何應對,你一否認就慘了,因為接著來就是十足版本出街,除了醜聞之外,再加誠信破產一大罪,後者會再調轉頭加強前者(醜聞的)可信性,兩者相輔相乘。等全城熱罵完後,又再來多一記婚外情,外加露骨電郵,讓市民確認當事人的的確確壞透了,來作為總結。這幾個醜聞威力已夠大,再加上唐英年自己拙劣的公關技巧推波助瀾,其實他至止已經徹底玩完。

3. 確保勝利成果階段
當唐英年被打到一沉不起時,政府便「適時」地公開昔日西九的舊檔案,攻擊梁振英。但梁振英僅回應了幾句,不知那裡傳出了特首曾蔭權受富豪款待,搭私人飛機、坐豪華遊艇,住深圳豪宅的報道,社會的矛頭就迅速轉向曾蔭權,問題性質看來也遠比唐英年僭建嚴重,而梁振英對他的指控是否有充分解釋,已經沒人在意了。這幾單事件的爆發時序,很難令人相信是巧合。梁振英看來完美地演譯了「攻擊就是最好的防守」這個理論。

4. 最後結果
假若最後僅得唐英年和梁振英兩位候選人,梁振英鐵定成為新一任特首無疑。而這將會是政壇教科書中,其中一個最經典的章節。

星期二, 十一月 29, 2011

金融電影-- 不能避免的低層次化

金融題材的電影是很難拍的,始終金融是很專門的行業,當中很多操作涉及復雜的概念,沒有相關背景的普通人會很難看得懂,所以金融電影,本身可以說就是一種悖論。若你要拍金融片,而又要拍得連普通人也人看得懂,你就有唯有把當中的金融操作,盡量以淺白的方式,甚至是偷天換日,以某些人類常見的行為或概念演譯出來。如此這般,金融電影又怎能不拍得低層次?

例如在<<華爾街>>第一集,主角受金融大鱷引誘而墮落,做盡所有金融骯髒事 -- 這裡的骯髒事真的很骯髒,但不是因為主角耍了甚麼卑鄙但高超的財技,而竟然是要主角打扮成清潔工,潛入某間上市公司偷內幕消息!<<華爾街>>系列是經典的荷里活金融片,也是金融電影低層次化絕佳的反面教材。就算去到第二集,金融技倆還是幼稚得可憐,新主角為了報復仇家,他用了很"毒"的一招 -- 發佈謠言令對家公司股價下跌......之後舊大鱷出場,你以為他會展示一下財技,誰知他今集就只是連哄帶騙的弄走女兒一畢錢......

最近上畫的<<孖展風雲>>很直接的道出了導演面對金融片時的束手無策: 當主角用很多專門術語向老闆解釋他如何計算出金融產品有問題時,老闆立即叫他: "Speak in plain English!", 主角唯有很plain的說: "我們賣的產品很快會沒價值了", 好了,plain得足夠讓他們明白清楚了,然後他們才被嚇得呆一呆的。

不是說要一定把艱深的術語拿出來唬嚇人,只是說,觀眾就是因為不懂金融,才要入場看一看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所以編劇導演的責任,就是竭盡所能,把這些金融操作深入淺出地展現開來,而不是掛著金融名牌子,拍的卻是很普通的警訊詐騙片。港產片<<竊聽風雲2>>在這一關節眼即帶來驚喜,吳彥祖在最後一幕莫測高深地要奸角買指定一隻股票,巧妙地展示如何透過貨源歸邊去狠狠敲一筆。一套不是金融題材的電影,講金融的部分卻來得還要劇力萬鈞,精彩!

星期一, 十一月 28, 2011

評那些年

那些年可以說是今年最名過其實的電影,它有太多我不喜歡的地方,例如夾硬加入去的課室打手槍情節,男主角明顯為了營造不羈形象但又苦無技倆唯有由頭到尾掛著不屑臭臉的爛演技,導演想帶出兩人倆小無猜的第一次約會卻又不知怎拍只好叫男女主角互相打打踢踢再加段配樂就以為很甜蜜的爛場面,等等等等。

但不能否認的是,結尾在女主角的婚宴上,男主角衝向她丈夫的那一吻,深深的震撼了我。理性的分析,這一幕的表達方式是天才式的,它把觀眾強扯入男主角的世界,讓觀眾一同經歷男主角的心路歷程: 多年來的內疚,後悔,不知想了多少遍的假如有機會重來一次......到最後知道一切已不可挽回,只有遺憾。感性的感受,這一吻,就像聚焦鏡片一樣,把以上所有的訊息濃縮,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幼細但非常炙熱,足以穿透萬物的光線,穿透了很多觀眾,包括我的心房,直插入記憶深淵,和沉澱在那處已差點被遺忘了的感覺,劇烈地相共鳴。

星期五, 十一月 11, 2011

泛民的前途

幾位主要的泛民領袖,於區選中慘敗後的聲明很令人啼笑皆非,如人民力量的陳偉業,將自己的敗選說成是傳媒的責任, 公民黨的梁家傑,甚至委過於"共產黨控制選票"! 假若打麻雀的牌品真可透露出一個人的人品的話,毫無疑問,這兩位仁兄的選舉品,已將他們的人品表露無遺,可由此看出他們在香港的從政之路可以走得多遠,之餘,至於泛民整體的前途, 也有幾分啟示。

梁家傑和陳偉業太健忘了,他們不記得在○三年的七一遊行後,是誰讓他們發熱發亮--是陳偉業口中抹黑他的傳媒!是梁家傑口中被共產黨控制的選票!香港市民的熱情維持至緊接著的立法會和區議會選舉,那時候,選民們把許多經年苦心經營自己那區的建制派區議員掃地出門,然後趕忙迎來這班民主明星,這其中,還有我曾經投下的神聖一票!

多年後的今天,同樣的區議會選舉,同樣一批選民,不同的就只是選票結果。難道除了被人抹黑,被人控制選票這些幼稚、令我想一想也會雞皮疙瘩的弱智借口以外,梁家傑陳偉業就不能反身自省一下,是否還有甚麼可能的原因導致今天的慘敗?難道這樣的選舉結果,就沒有絲微的可能,那怕是一點點的可能性──都是民意的一次體現麼?

我真的很欣賞建制派的人,尤其是建制派的地方幹部,區選輸了就輸了,也沒幾個化身苦主走出來哭訴被傳媒和選民始亂終棄,還要打落門牙混血吞,忍著一泡眼淚,落落大方地承認失敗,這還真令我印象深刻。要知道當時正值廿三條立法吵得轟烈,狠批政府─建制派的輿論可謂舖天蓋地,真個是天怒人怨,你陳偉業扔幾條蕉算老幾?

至於梁家傑,甚麼人也可以說香港人無知,說區議會選舉反映不了民意,就是梁家傑你沒有資格!因為你這個議員的招牌,就是靠選舉弄出來的,除非你辭去所有公職,否則一日你掛著議員的名牌,你就要以民意為先。因為輸不起而污衊民意,尤其出自你這個由民意選出來的議員之口,邏緝上既無成立的可能,情理上也只會令人覺得你不敢承擔、器量狹窄,絕不擁有作議員的資格!

幸好○八年梁家傑選不成特首,根據他今天的「唯控制論」推論,若他做了特首,只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調查話我既特首支持度低?我知丫!係中共控制民調丫嘛!我真係唔知點解中共有咁大影響力……」(以上為虛構對白)

區選已落幕,但選情揭盅後所帶來的刺激,又何嘗不是對一眾失意候選人又一次考驗?由牌品看人品,是要看他牌局失意之時,難得我一向討厭的李卓人,竟然會坦承自己地區工作做得不夠,要好好檢討,險勝的何俊仁,也僅言自己勉強合格。對我來說,不論選舉結果如何,這兩位在這次考驗是合格了,尤其是李卓人,自此我對他可說是完全改觀,往後有機會的話,還是會支持他的。

泛民的前途,就決定於是否能去蕪存菁,把濫竽充數的掃地出門,讓肯承擔、有承擔能力的去繼續成長,肩托重任。至少泛民這次慘敗,還是有得著的,至少香港人便因此看得更清楚,到底誰是濫竽充數的一群了。


公民黨的前途

公民黨近年的表現,正正是用身體力行去為我們演示一遍,你要蠢到一個甚麼的地步,才能在頃刻之間,把一個成員全屬精英,甚至曾經一度是香港民望所歸的明星政黨,徹底打沉。公民黨精采的反面教材,更為我們解答了一個很哲學的問題-- 原來聰明和智慧,兩者可以是完全沒有關係的。

在香港,只要稍為留意一下時事,你大概不難捉摸到香港人討厭甚麼,領匯被阻上市這事件不就是很明顯了嗎?被指和事件有關的鄭大班被千夫所指,萬民唾棄,以前甚麼的光環也不管用,從此隱形於政壇。單單一個領匯已可造成如此效果,港珠澳大橋,以至外傭居港權事件所帶來的影響就可想而知。難道公民黨不知道香港人提心吊膽了多少年怕被大陸迎頭趕上,整天望穿秋水就是為了發展的機會? 難道公民黨以為香港人很愛外傭,巴不得每個星期天都跑到中環、維園和他們一起載歌載舞? 一個政黨的領袖,真的要無知到一個很嚴重的程度,才可作出這水平的判斷,要知道,這已經不是說一個人的高層次邏輯推理能力,這只是一個簡單的經驗歸納--睇一睇新聞報紙啦唔該!

難不成公民黨成員都是白痴?這又不可能呀,公民黨成員全是律師大狀,智商縱然不是高於平均水平,也不致低太多吧?這為我們揭示出另一真理 -- 高智商的人,是絕對可以沒有智慧的,智商和智慧,原來並非必然是正關係。其實平時看一眾公民黨人,嘴臉著實不大討好,尤記得梁家傑和曾蔭權電視辯論時的拔囂臉目,就算親善如余若薇,辯論時也叫人不敢恭維,反觀曾蔭權,口才縱然未必能及,但一片忠厚實幹樣貌,相對之下,至少教人看得舒服,這是曾蔭權看中利害,老謀深算的一著也,就這一點已高下立見。

公民黨已玩完,也算香港之福矣。

星期四, 十月 27, 2011

政黨的前途

這幾年,每逢跟人談及香港的政黨,我總會刻意地贊一贊民建聯。我會讚它在一眾政黨中最實是求是,基層工作做得好; 當然不可不提它在二○○三年七一大遊行後的區議會選舉一敗涂地,但在短短幾年間卻憑著紮實的地區工作,不但一舉收復失地,更一躍而成香港第一大黨。

民建聯興盛的原因有很多,說幾天也說不完,除了發展戰略清晰明確,資源得天獨厚之外,社民連的崛起,毫無疑問也是原因之一,因為一大批本身並無明確政治立場的人,就是因為對社民連的反感,而轉投民建聯。這班人很多也是八十後,更不乏中產。雖說現在香港的八十後苦無出路,走不出第四代的困局,但有朝一日,總會有人去接上一代的班,而新近靠向民建聯的這一批八十後中的才俊,正正是當中最富資源、最有可能接班的一批。

只是,這卻不代表民建聯就是香港最有前途的政黨。

民建聯的最大問題是,它本身存在著一個明顯的「尷尬位」。將本無瓜葛的眾人連在一起,發揮影響力,就是政黨的功能。一個政黨是否夠強,就要看政黨向心的凝聚力──凝聚本身的成員,再吸引新成員加入──不斷的重覆這一過程,政黨就會茁莊成長。關鍵是凝聚力。

這種凝聚力不外乎有兩種,義和利,不用太複雜,膚淺地照字面簡釋即可。姑且以社民連(雖然社民連現況已大不如前,但我會以社民連來代表這一群擁有類似特徵的人)的精神比之著「義」──民主、普選,民建聯的若「利」──穩定、發展。(兩者貌似對立,實質彼此關係私絲萬縷,人民作主,不就是為了要讓人民當家作主,過好日子麼?)

社民連是義,所以各成員之間凝聚力極高,但它完全不懂,並且蔑視經濟發展的重要,因此縱能吸引一少撮八十後,卻不能吸引以大局為重的中產,以致資源缺乏,難成氣候;民建聯的凝聚力是利,要香港穩定,要經濟好,所以它得到祖國支持,也因此吸引了由上至資本家,下至升斗市民的追隨。也正因為如此,民建聯不能談義。

這就是民建聯的最大「尷尬位」,也是最大的死穴!一個政黨竟然不能談及民主、人權這些普世價值,當一眾意氣風發的民建聯領袖,一面對那幾條問了十幾年、老條牙的質問,就只能尷尷尬尬的垂下頭,不承認也不否認,然後慌忙地把話題帶回經濟民生上──這些身體語言表達得很清楚,就是他們自己也不同意(或不好意思公開地表示自己同意)自己政黨就這類問題所設計的官方答案,但為了大局著想,只好繼續忍辱負重......作為政治領袖,這一幕是何等的荒謬?初初看還不大覺得有問題,當這種情況你看多兩眼,你就不禁懷疑,假若這類人日後成為香港領袖,而又不幸地要他們被迫面對一些大是大非的難題時,試問,他有種去為公義,或自私一點說,為香港人的利益,說幾句公道說話嗎?

現階段的民建聯,是一個沒有前途的政黨,這不是說它所吸引的人才不夠多、不夠好,民建聯的人才夠多夠好了,發展戰略在香港也無政黨能及,建港方針也出了很多本,不是這些問題,更不是民建聯親建制這麼簡單。就算民建聯親建制,只要它一眾領導有種去義正嚴辭說出自己的心底話──「沒錯!中國在發展期間,犯過很多令人痛心的錯,但我是中國人,我就是愛國,我就是希望中國穩穩定定,國富民強,你吹咩?」。這個種,guts,是一個為政黨不斷泵入新鮮活力的心臟。民建聯的心臟,若不是有錢通波仔吊命,早已玩完。這是民建聯的先天性心臟病,不能靠某幾個領導說要改方針就能改正過來的。

民建聯的資源固然豐富,是新人踏入政壇的絕佳階梯,但假若你懷著熱誠決心要做甚麼甚麼事的話,民建聯決不是你應該加入的政黨,但在香港,又有甚麼政黨值得讓你加入?

星期二, 八月 16, 2011

星期三, 十二月 29, 2010

青春期的忠誠 ● 二


一開始接觸Erik Erikson,少不免會被他的八大階段、八大能力、八種危機,搞到自己頭暈眼花,只有當你靜心地坐下來,慢慢去咀嚼他的理論,細味他的思想,你才能真真正正感受到他的偉大,因為這一套人生發展理論縱然很抽象,也會很主觀,但這些都是他坦白、真誠地反思自己一生經歷後,以自己的個案研究作出發點,從特殊歸納出普遍的總結。當中以他的青春期理論最有代表性。

Erikson的一生頗有戲劇性,他的童年至青春期,恰好能用一個他自創的術語──認同危機(identity crisis)來形容。因為Erikson出生自一個德國的猶太人家庭,但他卻是媽媽和一個北歐男人的私生子,結果是Erikson從小就不被身邊的人接納,在黑髮、黑眼睛、中等身裁的猶太人社群中,金髮、藍眼、高個字的Erikson自然被人視為異類,但到上學時,又會被德國同學視為猶太人而受到杯葛。長大至青春期的Erikson,有一天決定離開家鄉,漫無目的地浪跡歐洲,期間他試過繪畫、做木雕,又做過美術老師,一直到他遇上佛洛伊德的女兒,安娜‧佛洛伊德(Anna Freud),才正式開始他的心理分析之路。

青春期在人生發展中最為重要。

從智能方面來說,只有當人們來到青春期,他們的大腦才有足夠的成熟,去作出一些之前沒有能力做的抽象思維,至此,我們有能力去做一連串的科學求證,我們更有能力將自己的感情,由具體的人或物,轉至投放於抽象的概念上,例如由孩提時的「愛爸爸」、「愛玩具」,變成現在的「愛公義」、「愛自由」。這裡說的是我們只有到青春期才有尋找自我的能力。

Erikson則認為,我們由嬰、幼兒期一路成長,期間必須克服種種危機,並獲得不同的能力,希望、意志、目標、能力,等等等等,這些全都是為了我們能順利踏入社會、適應社會的隨身裝備和工具,當我們已準備妥當,再加上生理和性的成熟,會自然而然地激起我們走入社會、在社會中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成人角色的渴望。其實這些渴望會一早在我們身上萌芽,正如小孩子很早開始已總是想當大人,要做一些只有大人能做的事一樣。這裡說的是我們尋找自我的渴望,會終於在青春期徹底爆發。

這種自我認同的過程是漫長,而且是困難重重的,有些人至中年都未能認定自我,但一旦我們做到這一步,我們就能獲得人生其中一個最可貴的能力──忠誠(fidelity)。我們要再一次運用自己最大的同情,去無限度地想像這個字眼的意思。

我們可以把這個忠誠,看作是更高層次的「信賴」(拙文提過,在人生第一階段嬰兒期,所建立的對母親的信賴)。在孩提時代,我們的信賴對象就只是自己父母,透過「忠誠」這種能力,我們終於能把信賴,由父母移至其他人身上,可以是我們的同學、朋友、喜歡的對象 ,由於大腦的足夠成熟,我們甚至能把信賴投放至抽象的概念、價值觀、意識形態,例如對宗教或某些政治運動上。

所謂的高層次信賴,就是我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信賴對象,不同於以前孩提時單向地接受父母的想法;信賴可以在外,也可以向「內」尋找──我們會學懂去信賴自己,同一時間,也學懂去使自己值得令人信賴。至此,我們的自我才真真正正地出世。

為甚麼青春期在人生發展中最為重要?因為青春期是我們一生中,承先啟後的樞紐,唯有在青春期,我們全力以赴地使用自己之前辛辛獲得的能力,也唯有在青春期,我們才有機會憑藉「忠誠」,去奠定之後一生的基礎,當中最重要的,就是去愛別人的能力。緊接著青春期的,就是年輕成人階段,主題能力就是「愛」,「愛」是允諾,是犧牲,是比「忠誠」更高層次的信賴。我們必須找到自我,有能力去信賴別人、信賴自己,才有能力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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