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聚餐

我開blog四、五年至今，也未試過這幾天這般熱鬧，文來文往，都是以blog會友的交流，好事來的。感謝Hana、小瓶子，及最新的kenka，看見大家的觀點也快取得共識了，尤其是Kenka的回應的作用更仿如一個催化劑，讓大家，讓我，最重要的就是讓原文作者的真正原理浮出水面，這裡我再回應多一篇，大概回應到此，《中國異象：民工荒》系列都要到尾聲了，再次感謝各位的留言。

1. Kenka先引了一段《聯合早報》的文章《民工荒加劇‧珠三角加薪留人》，然後留言說：

「細想一下, 現在民工鬧荒, 議價能力強的一方在員方不是資方, 不管計件還是月薪, 只要其他工廠肯多出工資, 員工自動會跳槽. 我會罵無錫日報胡說八道, 因為他說的情況, 要一眾老闆預先協定工資上限, 員工轉無可轉, 才可能被"壓榨", 而現在這種情況絕無可能, 否則何來民工荒?」

Kenka，其實只要你細心看一看這篇報道，你就會發覺這篇報道的基調，和我這幾天的回應，以至和原文作者的論據，方向都是一致的。整篇報道的主題就在第一段尾：「提醒企业要通过增加福利及企业文化建设留住员工的“心”」，首先要提醒Kenka，從來不會有人預先協定工資上限，工廠提供的工資和福利是根據整體社會的行情去決定。Kenka這段論述有一處矛盾：如果員工因為不滿工資和福利，就「自動會跳槽」，那民工們頂多是在工廠區轉一圈、執位而已，並不會出現民工荒。現在的情況是大部分民工沒有選擇跳槽，反而選擇回鄉發展，不正正反映了民工是「轉無可轉」嗎？一眾老闆預先協定工資上限是沒可能的，但這反映了整體工廠的運作模式對民工的吸引力已經下跌，而根據民工的申訴和整體內地人民對民工荒的看法，這種「整體工廠的運作模式」你可以簡稱為壓榨。

你說得非常對，現在「議價能力強的一方在員方不是資方」在，但現時的情況時，員方這個議價能力不是用於工廠與工廠之間的跳槽(因為工廠之間分別不大，而Hana一類的良心工廠由於待遇吸引，因此僱員穩定)，而是決定是否留鄉發展。我在第二次應回文章的一開頭，把《民工荒》原文分為三部分，就是想帶出這個意思──我說過的，我推重的是第二和第三部分，而第二部分正正就是講「中國內陸能夠留住民工」的原因。

就正如小瓶子最原先的評論一樣，能在血汗工廠圖個溫飽，也比留在農村捱餓強。只是現在國情有變，包括中央在04年出陳的新農業政策，廢除賦稅，增加對生產及設備的補貼，同一時間農地受都市化影響而出現的減少，再加上社會消費力增高後對農產品需求的增加，甚至再加上幾年國際農產品價格的飆升等，最後導致農村收入上漲，我之前在回應中提及過的Bill Emmott，對此便提出過詳細的分析。

以前捱工廠是民工沒得選擇（圖個溫飽也比捱餓強），現在農村收入上漲，雖然未必趕上工廠的工錢，但農村較為優質的生活卻也影響到民工的決定，至少也賦予了民工選擇的能力。而現在的情況是，越來越多民工認為，與其在城市只能掙個「溫飽」，不如呆在農村好食好住寫意。所以就出現民工荒。

然後《民工荒》的作者，就為「工廠工資必須提高」這一點，補上自己地道的觀點，當中便包括這幾天惹來爭議的文章第一部分，即對現行「勞動密集型」工廠的許多批評。經過這幾天的討論，大家相信都由最開初斬鐵截鐵的，由認為這些針對工廠的批評是子虛烏有、「不可能出現」、「聽過就算」的，變為現在最低限度的同意「這些批評都是有出現的可能」。對我而言，這就夠了，因為大家認為「不可能」的第一部分正正是文章的基石，現在變為「可能」，那至少在大家眼中，這篇文章也由一文不值的「看完就算」，變為至少有可茲參考的價值了。

但我想提醒一下Kenka，「議價能力強的一方在員方不是資方」這種情況，是自從二○○四年中央推出很多農業政策後，再加上這幾年糧食價格上漲後，才慢慢地在中國社會出現的，以至透過今時今日的民工荒而徹底浮出水面。但在前些日子──不是太遠，甚至可以說就在今年之前，定義是當農村收入的升幅未上漲至賦予民工選擇留鄉的能力時，這些民工有相當一部分都是飽受壓榨的，因為那時候他們還要像小瓶子所說的「為圖個溫飽」，因為那時候他們還未有能力去選擇去拒絕接受「壓榨」。

首先我也要澄清一點，我從不認為這種工廠之前對工人的待遇是刻意的壓榨，更不是小瓶子所說的「百般方法壓榨」，否則我們就要討論馬克思了。工廠之前出現的種種問題，都是經濟發展的必然陣痛，工廠總是要圖利的，而且還要想方設法將利潤最大化。但工廠也不是像殖民時代般把民工像黑奴般鎖起來──縱然他們提供的待遇，在我們香港人看來，甚至是內地沿海的白領小資階層看起來是很底；退一萬步講，就算工廠真的像鎖黑奴般對待民工，但只要他們提供的回報比農村的好，民工就會選擇去做，這不正正是血汗工廠得以在全世界發展中國家存在的原因嗎？你可以說這是民工自己的選擇，也可以說是民工被迫，有很多人則認為是被迫──如果可以選擇，有誰會寧願留在農村捱餓？而你將民工的薪酬壓低，壓至僅僅可以吸引民工的程度──這個論述是合理的，亦是實情，否則我們也沒有爭論最低工資是否立法的必要──利用民工這種迫於無奈的選擇去營運獲利，更有不少害群之馬，還要在此之上做出種種不公不法的刻薄行為，我重申工廠待遇低不是壓榨，但這種行為說是壓榨並不過份。

現時社會發展越來越好，有Hana這般難得的良心僱主，但我們不得不承認中國的法制尚未健全，有太多地方可以玩詭計，就正如上篇留言，Hana介紹自己工廠的計件加班制時，就有太多灰色地帶可供黑心老闆弄手腳，我只花了不到一分鐘時間，就在Google找到仿如為Hana的計件加班制度身訂造的《無錫新聞》報道，不正是一例？

中國有工廠利用法制的不健全，去對民工做出，或做過種種不公，甚至是不法的行為，這些都是既成事實。我不用一分鐘可給你大量有根有據的例證，而這些例證都和上兩篇回應大同小異，這裡不贅。如果小瓶子和Kenka都仍然堅持「工廠從未對民工做過任何不公、不法的行為」的──我的論點是工廠做過，如果大家論點一樣的，就達成共識了，如果你們不認同的，那請拿出證據，證明給我看我舉的例證全是子虛烏有，而這些例證包括網絡上數之不盡的申訴，公安局、法庭的檔案紀錄，甚至包括國務院剛發布的處理民工欠薪緊急通知，否則你們的論據，很遺憾，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

回應Hana：「去年珠三角執咗大量你指嘅'黑心'工廠，哩啲廠啲工人絕大部分都被欠薪，但哩啲工廠打一槍換一炮改頭換面又再出現，當有更好的選擇時民工又點會去打佢嗰份工呢？所以佢哋咪有'民工荒'囉！我間廠做咗廿年(我自己就做咗5年到)，真係冇試過請唔到人做工囉！但隨住新勞工法的誕生同埋政府收緊咗各項優惠措施，加上人民幣升值等因素，利潤真係越來越少，再係咁住落去真係要諗撤資啦！」

我剛才談到，我不認為工廠待遇低是壓榨，因為這是正常的經濟發展。而工廠集中在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這情況也絕不可能長久下去，因為營運成本會無可避免地隨著發展而提高，所以有不少老闆便將工廠移往營運成本相對較低的內陸，而所也是原文作者提過，民工荒的其中一個原因──留鄉發展的民工並非全部務農，他們當中有相當大的比例是在原居地的附近，找回工廠的工作。雖然這類工廠和仍然可能有上述「壓榨」的情況，雖然工資和福利仍然停留在現時整體的社會行情，但只要計算內陸較便宜的消費物價，再加上每年一次的來回鄉下成本，和各種很難以數字量度的人情關係，這個決定還是較回長三角、珠三角打工值的。

至於Hana說的：「我間廠做咗廿年(我自己就做咗5年到)，真係冇試過請唔到人做工囉！」這絕對是值得高興的，因為這代表了民工在衡量過回鄉發展的回報，再聽了這麼多民工荒的報道後，還是覺得在Hana的工廠做的回報是更高的。但保持人手充足就要付出比大部分「打一槍換一炮」的工廠高的待遇，再加上近期的新《勞動法》導致勞動成本的增加，那工廠利潤下降也不奇怪了。撤資是誇張吧？可能遷往內陸又是一條路呢？

再次感謝各位的留言。

繼續為《中國異象：民工荒》回應

2010-02-26T05:00:00.004+08:00

我所轉載的「民工荒」文章可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講述城市工廠（作者庄該主要針對長三角、珠三角的勞動密集型工廠）如何差，第二是中國內陸能夠留住民工的原因，第三是對城市工廠提升對民工的吸引力的建議。雖然我推重的是第二和第三部分，但惹爭議的，是第一部分。

第一部分的論點有「工人工資被壓榨」、「工人普遍會被壓一個月的工資」、「長時間高強度的加班，加班費最多每小時五元」和「企業間的惡性競爭」，當中「工人工資被壓榨」和「企業間的惡性競爭」沒有人反駁，Hana和小瓶子最初反駁的是兩點：「工人普遍會被壓一個月的工資」、「長時間高強度的加班，加班費最多每小時五元」。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第一點經第一次回應後，至少大家也認同工資被壓一個月這種情況，也是可能出現的。至於第二點「長時間高強度的加班，加班費最多每小時五元」，Hana則質疑「以件計時薪僅指加班費，而加班在我們這些規模相對較大的工廠是自發/願性質的，不會強逼工人加班。當然正常工時內的產品生產力(件數)有相應的最低限度要求，超過某個限度有額外獎金。」

我沒有辦廠的經驗，我的個人角度沒有說服力。但傅斯年說過一句：「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東西」──讓史料/證據去說話。在這一關節眼上證據倒是很多，現在我節錄一段兩個月前的《無錫日報》的報道：「据了解，“隐性欠薪”的现象，主要集中在劳动密集型企业。这类企业主要采用“计件工资制”计算民工的工资报酬，而企业主为了赚取高额利润，单方面制定劳动定额，不惜损害民工利益。在一家服装加工企业，今年以来已多次发生“讨薪”纠纷，最近此类事件又进入“高发期”。表面上看，这家企业开出的待遇很不错，定额数量做得越多薪水也会越高，直至“上不封顶”。但在具体操作中，这家企业故意将定额标准定得过高过大，导致大多数民工根本完不成任务，收入水平偏低。如果民工想获取多一点收入，也就不得不“自觉自愿”甚至抢着无偿加班，而工厂则巧妙地规避了加班工资。这些企业由于民工薪酬明显偏低，导致业主与民工关系紧张，“讨薪”纠纷剧增。」

這可不是人云亦云，因為不須這段引文，單看Hana的論述，我已發覺假若我是老闆，當中可以做手腳的地方實在不少。可能港資外資的廠房對民工會好一些(說全中國的工廠都是血汗工廠是沒可能的)，但若這麼明顯的灰色地帶也沒有奸商利用，那麼在現在的中國社會，這還真是比小說更離奇。

我絕對相信Hana是一個良心老闆，而Hana「遠近300間都是這樣的廠」也有可能都是良心工廠。但我上篇的回應所列舉的例證，如欠薪、追薪個案等，卻不僅僅是可能，它們全都是有根有據的，公安局或法院也許還有檔案紀錄，這還包括國務院剛於農曆新年前下發的處理民工欠薪的緊急通知。我質疑的是，為何憑著300+1間工廠，Hana就能如此有信心代表長三角、珠三角這個龐大的工業地區，斷定「有規模管理完善的大廠并不少」呢？更何況民工的定義並非僅僅來自勞動密集型工廠，還有相當一部分是來自建築工地，更何這300間廠，到目前為止，在意義上仍僅停留在純粹的數字階段？

中國是個社會主義社會──至少現在名義上仍然是，她會竭力保持社會和諧，而這些引用的新聞很明顯並非政府經手的和諧宣傳；對於傳媒，我也不覺得這次報道民工荒在手法和內容上有何偏頗之處──說工廠有問題，當然不是指全中國的工廠都有問題，就正如說香港有貪污問題，也不是指全香港的政府官員由上到下沒有一個不是貪污貪到爛透了的道理一樣。

可能我那句「我們太少有規模管理完善的大廠」冒犯了Hana，是的話那我向你陪不是。但我那句「敢言的傳媒是罕有的」，和你的「就不分青紅皂白、不思考、不消化全盤接收」沒有邏輯上的因果關係，我這幾篇文章，全都是思考過，消化過，分過青紅皃皂白，才登出來的。

中國異象：民工荒──代作者回應及我見

2010-02-25T02:47:00.007+08:00

很高興這篇轉載文章有這麼多回響（包括網友小瓶子和Hana），以下是我在未經諮詢原文作者的情況下，代他作的回應。

網友小瓶子和Hana都質疑文章中，有關「壓一個月的工資」、「時薪加班費少」的論據，小瓶子的意見是：「先做工, 后领薪这个制度本身没有什么不妥. 难道工厂未开工前就先垫付一个月工资给工人吗? 如果真的这样做, 相信有不少工人拿了工资就漏夜跑掉啦, 中国那么大, 怎样去抓? 其实一般的厂都会为工人提供宿舍及膳食, 就算第一个月的糧要到月底才发, 也不会饿死工人的. 再者, 作者说第一个月的工资是不会退,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现在的工人可聪明得紧, 就算学历不高的普工, 看看电视上上网也会懂得去劳动局举报. 政府一来封厂调查, 所有机械停工的话, 订单就全泡汤啦, 有生意做的厂一般都不敢冒这个险.」

1. 「壓一個月的工資」

我的回應是，首先小瓶子誤解了文章的關鍵字眼「壓一個月的工資」。這個「壓」字，並非解作「先墊」，而是「拖欠」；並不是到「月底」才發，而是到「再下個月的月底」，甚至是「年底」才發（甚至還不發）。再者，這種「壓」的手法也有很多，除了最原始的拖欠，還有些偷天換日的：「比如說我是9月24日正式上班的，但是到了十月30日我才拿到了9月24日到9月30日的工資，甚至到12月初才拿十月一日到10月30日的工資，也就相當於我是壓了一個月多月的工資在公司」。Hana和小瓶子的意見大概是認為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因為它是「不合法」的，但這裡他們也忽略了一個基本的概念，就是一種問題是否存在，和它本身是否合法並無關係──不正正是因為它不合法地出現，我們才要批評它嗎？不信的話，只要在google打上「壓一個月的工資」來搜尋，你就會找到60萬個的搜尋結果，每一個都是有人在論壇上發貼求助，然後其他人回應他「這是不合法的」，接著提議他「到勞動部門投訴」，然後求助帖子還是一封接一接地登在論壇上。

本月的３日，河南鄭州就有兩名民工，因為向工頭追討欠薪而被刺死，農曆新年時，國務院辦公廳更特別發出「關於切實解決企業拖欠民工工資問題的緊急通知」，再近些日子，本月12日，重慶53位民工就因為欠薪，要人幫忙湊錢回鄉。當然沒錯我們可以舉報拖糧、欠薪，但舉報後，你期望政府立刻幫你「封廠調查」，這純屬天方夜譚。

2. 「一般是2到5塊錢一個小時」(按：指加班費)

小瓶子質疑「如果是普工, 因为厂会提供宿舍及膳食, 温饱应该不成问题, 剩下来可以有多少储蓄就因人而异。」我的意見是，這一點和原文作者論據的客觀對錯無關，純粹是小瓶子個人的主觀意見，其實這一點也沒有甚麼好反駁的，因為原文作者都是在表達自己的個人主觀意見而已。不過，我的個人主觀意見則認為，如果內地廠都以「温饱应该不成问题」為標準去招聘民工，那民工荒也是可預期的。

Hana則質疑「勞工密集形工種的加班費也不是以小時計薪的，是以件計的。(山寨版、黑版的工廠怎樣計算我就不知道了。)民工荒的都是打一槍換一炮的小廠子，有規模管理完善的大廠哪來的荒？」這是對的，勞工密集形的加班費的確是以「件」，而不是以「小時」計薪，但問題是當廠方以件計時薪時，則代表不再設有加班費，又或者將加班費變為較少金額的額外補助（這是符合作者原文「加班有的有工錢，有的則沒有」的）。就算有沒有加班費、計件或計時也好，最後換算出來的加班收入，我也認為是相若於原文作者所說：「一般是2到5块钱一个小时，算5块钱」的，再多就不符合市場行情了。

Hana同時認為「民工荒的都是打一槍換一炮的小廠子，有規模管理完善的大廠哪來的荒」，這邏輯其實和第一點的是否合法和能否存在的關係一樣。有這麼多民工荒，其實真是反映了我們太少有規模管理完善的大廠（由一眾國內國外大學教授和學生組成的「大學師生監察無良企業行動」，○七年六月就發表過一篇針對沃爾瑪/Wal-Mart，五家廣東省代工廠勞工狀況的調查，裡面列舉了一連串包括「沒有勞動合同」、「沒有社會保障」、「超時加班」等指控。這篇報告雖然先於新《勞動合同法》的公布，但作為一個理應有規模管理完善的大廠，也可茲參考）。

這是一篇由一位內地網民，在內地一個以海南島為基地的著名討論區──天涯論壇上發布的文章。其實全篇文章都是說城市打工的優勢已逐漸喪失，原因包括城市的打工薪酬、消費物價、住居問題，同時農民收入的增加等。近期內地頗為火爆的《蝸居》電視劇，就是講在上海住房難；前《Economist》總編輯Bill Emmott最近出版的新書《較勁》，也有中國農業收入因為各種因素影響而上升的分析，更有提及對城市勞工短缺的憂慮。而我個人認為這篇文章有價值的原因，是他以一種很地道的角度──縱然他未必就是一個民工，但他身邊總會切身地遇過，甚至認識幾個──來說出自己對民工荒的看法，這種看法無論是在官方新聞，或者是看權威的報告中，都不會找得到。

可能是我曾從事傳媒行業，我最感慨是Hana的一句「傳媒和街市賣魚盛、豬肉榮一樣，人說我說」。在歐美，記者都是一個受人尊敬的行業，可能在十年前開始，生果報、方向報的影響實在太壞，弄至現在，令我們簡直是聞虎色變。不過，要知道在內地，敢言的傳媒是罕有的，你可以說這班「賣魚盛」、「豬肉榮」拼了命般採訪、報道，有時過了火，但要知道，在內地發布一些不利和諧的報道，是隨時惹禍的(很明顯這並不是一篇搬字過紙的新華社新聞稿)，君不見搶先報道非典型肺炎（SARS）的《南方都市報》，和《中國青年報》的《冰點》專題報道版主篇李大同的下場？

中國異象：民工荒

2010-02-24T00:22:00.006+08:00

內地大學生失業率高企，幾年前便民間便出現順口溜「學士不如狗，碩士滿街走，只有博士還能抖一抖」，這是一種景況；但近年內地企業卻接連出現人手不足、招聘困難的民工荒，最近更有統計指，珠三角的工廠民工缺口高達二百萬，弄至大大小小老闆急得又是加薪、又是加福利，還是請不到人，這又是一種景況。

多謝網友Hana和小瓶子的回應，現在我將自己的回應也在這一版更新，方面讀者瀏覽。